島民與火山:我們該如何共存?

梁廷毓

在2010年代,幾乎每年都會有一至兩則的新聞,報導「大屯火山是否即將噴發」、「台北恐會滅城」的新聞,而每次皆是由一些自然徵兆,透過媒體詮釋、誇張化的播報形式,展現在大眾面前。近十年來,這類報導將大屯火山群塑造成令人驚駭的末日場景,在一切監測數據都沒有爆發跡象的情況下,將眼前青蔥翠綠的火山形塑為需要排斥或迴避的自然,既讓人與自然呈現出被二分、劃界的過程,也強化了恐懼的淵源。然而,人們所恐懼的並不是火山作為自然生態系的型態,而是新聞媒體將人與自然劃界之下,將自然異質化的死亡災難。

圖中可以看到,台灣網友挪用2014年的電影《龐貝》中的火山爆發場面,將台北101大樓放置於火山爆發的死亡場景之中。至此,火山彈砸毀城市、奇觀化的場面、聳動的標題,我們除了「臺北滅城」的想像之外,還能如何看待火山呢?而台北的士林、天母、北投地區作為未來火山作用的可能範圍,又該如何地共存?城市與火山、人與火山之間的區隔,這個以往界定出的文明與自然的關係,以及背後的災難想像、恐懼與威脅,所謂何來?

人類世與火山

一般來說,災難事件是在物種繁衍的歷史中生產,突發性的、違反人們意志的、迫使活動暫時或停止,並且造成大量人口與物種的滅絕與傷亡、經濟損失的事件。因此,如果從火山的視角來說,爆發所導致的各種岩漿流、火山灰與火山碎屑,反而是一種生態關係的重新分配,包括物種的生存空間、物質條件、土壤與氣體比例的重新組合。對於山來說,毀壞一座城市只是一個事故,而非災害。而這種以地質為視野的生態想像,不是看到城市與地表物種的互動關係,而是從垂直型的地質與地表的關係,重省人之於火山的渺小歷史。

在過去5億年中,化石記錄顯示的全部五次大規模滅絶事件均與大規模熔岩噴發相吻合。這些爆發不是單一事件,而是連續不斷的噴發達數十萬年。它們被稱為洪水熔岩(flood lavas),是由地球深處的熱物質上升引起的。在過去的2.5億年中,最劇烈的洪水熔岩爆發被認為與大陸漂流有關,每次都形成了廣闊的山脈、高原或火山岩。這些爆發釋放出了大量的混合氣體,慢慢造成了海洋酸化並改變了氣候,進而促成了這一時期的大滅絶(the great dying)。接著,大量地質證據揭示了「全新世」(Holocene)氣候多次降溫,並反映出與火山爆發有時間對應關係,現代氣候觀測證明了火山灰進入平流層滯留後,隨環流擴散成為太陽輻射的屏障層,從而導致地表降溫(相關研究見參考資料)。1815年坦博拉火山爆發,火山引起的寒冬,造年歐洲和北美天氣異常導致1816年成為「無夏之年」(Year Without a Summer)即是一例。

地質學家札拉希維奇(Jan Zalasiewicz)曾回應地球化學家克魯琛(Paul J. Crutzen)在2000年所提出的「人類世」(Anthropocene),認為無論人類活動多顯著,要怎麼與海洋與山脈的創造和破壞、大規模火山噴發以及天外隕石的驚人撞擊等巨變相比?因為人類活動如此地短暫且轉瞬即逝。儘管如此,科學家們搜索證據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展開。科學界對於全球暖化是否有可能引發地震或火山爆發,近年也展開新一輪的討論,而包括學者理查德·貝茲(Richard Betts)等,都建議學術界應對全球平均溫度上升,是否有可能引發更頻繁的地震活動、火山噴發、土石流以及海嘯現象,進行更多的研究(相關報導見參考資料)。學者汪中和也指出,由於暖化不是只有大氣在增溫,包括海洋與地殼的溫度也都在上升,而地殼溫度上升就與板塊活動有關連。全球暖化與地震頻率關係還待進一步科學驗證,但若推論正確,可預期未來全球火山活動、地震頻率與強度也都會增高、增強。

過去,火山在人類對億萬年的星球歷史書寫與地質訂年工作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今日,若人類對於星地球造成的影響,可能反過來誘發地殼與火山的活動。那麼火山作為我們大地之下縈繞不去的幽靈,勢必是在「人類世」中無可迴避的東西。基於此,我們又該如何進一步思索位處火環帶上的島嶼與其火山之間的關係?

火山與島民

翻開台灣歷史的扉頁,史前生活在北台灣的住民,對火山一點也不陌生。5000到6000年前大屯火山的噴發,或許早已對當時居住在大台北周遭的史前智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目前從考古資料來看,北台灣智人的採硫行為由來已久,十三行文化晚期舊社類型的馬賽人(凱達格蘭的一支)至少在晚近1000年以來,十三行文化晚期遺址中,已知的金包里社範圍內就有磺嘴山的磺區,而硫磺礦與各族群之間的貿易,早已有之。在漢人還未渡台定居以前,北投社、金包里社也曾採硫,並與來到淡水、雞籠貿易的華商交換物資。

大屯火山群在漢人的歷史上並沒有任何噴發的文字紀錄,而是以地震、地鳴、磺煙等複合現象出現在清代的文獻。例如《淡水廳志》記載1853年「大屯山鳴三日,持續三晝夜」的記載,大屯山一帶發生地鳴聲長達三天之久。1867年「雞籠頭、金包里沿海山傾地裂、海水暴漲,屋宇傾壞,數百人溺斃」。根據達飛聲(James Wheeler Davidson)在1903年出版的《台灣之過去與現在(The Island of Formosa Past and Present)》書中紀錄「當時在沿海許多地方,大地裂開而再封閉,有一座山裂開而形n成大山峽,而從山的側面流出熱水。這些熱水來自火山坑,而富有硫磺質溫泉和噴泉。」     到了1913年,日本人對此海嘯事件的調查,也採錄到當時居住於金包里的70歲許士歷耆老,他口述「磺堀雖有溫泉湧出,惟從這次地震後變成池塘,當時噴出四丈左右的溫泉,多數的民眾遭到火傷,其中ㄧ人被燒死。另外,金山的水尾庄有一處、磺港之海邊有一處,湧出溫泉,氣勢猛烈,高三丈,連續不斷噴出三天,之後才漸漸終止」(相關歷史可參閱鄭世楠、徐明同的研究與彙整,詳見文末之參考資料)。儘管如此,一直到1980年代以前,台灣民眾對於火山仍感到陌生,因為當時依據早期的火成岩定年分析研究,推估最後一次火山噴發可能發生於10到20萬年前,認為不會再活動,推斷是一個死火山與休火山,或是已經進入「後火山」活動時期。到了1999年,學者楊燦堯針對大屯火山地區溫泉水及噴氣孔中火山氣體的化學成份進行調查,發現氦同位素的比值非常相似其他的現生活火山,也引起地球物理背景的學者林正洪等人的注意。從2000年之後,隨著地球化學與地球物理學的學者的投入,在2002年,再發現大約1萬8千年的火山噴發紀錄。2011年一項大屯山地區火山灰定年研究,學者陳中華等人更發現大屯山的最後一次噴發,可能在5000至6000年前。另有研究指出紗帽山熔岩穹窿活動在距今1370年前才逐漸冷卻(相關研究可參見林正洪、陳中華、楊燦堯等人的論著,詳見參考文獻)。這種種的發現,讓火山噴發的時間點不斷地向當代進逼。近年也有小規模的蒸氣式噴發,如學者宋聖榮指出,2014年發生在士林的地震,根據士林區平等里居民的描述,在地震發生前後,曾出現巨大聲響,顯示可能有大量的氣體伴隨地震快速溢出(可參見宋聖榮的論著,詳見參考文獻))。研判在地震發生的同時,大屯火山區曾經發生小型的蒸氣溢出和噴發,顯見火山的生命仍然活耀。

總體而言,在2010年代,伴隨著科學監測工作的進展,昔日採集硫磺的礦區,在今日林立數十座火山地震與化學測站,火山蘊含的地熱資源與活動也被更為細緻的看到例如,2011年成立的大屯火山觀測站,學者林正洪的研究團隊從地震觀測、火山氣體分析、地殼變形及地溫監測等方式進行火山活動的研究。例如,從火山周遭有如心跳的週期性地震、地鳴與火山噴氣,長周期之火山地震現象,以及2016年確認岩漿庫的存在隔年2017年,為了確認岩漿庫之大小、位置與深度,於2017年啟動一項四年之研究計畫在北台灣設置140部密集寬頻地震站(Formosa Array)2020年發現兩公里長的「火山通道」等,逐漸推翻以往認為是一座死火山的認知。另一方面,科學進展也伴隨著媒體的關注,這些來自火山的信息和知識,正在重組我們所處社會對於火山的認知。社會這端亦開始大量出現「是否對我們的安危與生存有所影響?」的問題。

近10年來,面對人類世這項命題的興起,短時間內,火山可能與人類世的地質定年爭議毫無瓜葛。但是在人文社會領域,將人類世作為一種批判論述的動能,今日我們意識到火山這個巨大的物質實體,與我們其實有一股永遠無法置身事外的關係時,如何與火山共存?已是未來世代生活在台北盆地中間這座「火山城市」的人們,必須重新感受在一個長時間尺度的敘事之下,火山與人在各種層面與時空環境中的關係。

火山、媒體與大眾

在2010年代,伴隨著科學監測工作的進展,火山活動被更為細緻的看到,推翻以往的認知。另一方面,也隨著媒體的關注,重新帶給社會另ㄧ種恐怖的感知。或許可以這麼說,火山學者以科學技術進行某種揭蔽,不僅是對地底岩漿庫位置與火山構造的可視化,也讓我們望見火山學(volcanology)、科技 (technology)與社會(society)之間,一個仍有待理解的關係。

2012年07月23日清晨,一名陳姓老翁疑似因為溫泉水溫過高,在新北市萬里區溫泉浴場泡湯時,被燙傷後送醫不治,由於該公共浴室7月初就因溫度驟升30度,讓水溫高達80度而封閉,當地部分居民對於此一反常現象議論紛紛,由於萬里地處大屯火山區邊緣,火山的隱憂也不脛而走。當時的新聞報導,大多是以「火山將爆發」之說,與此次的連結一起。     2014年2月 ,台北市士林區發生芮氏規模4.0地震。震央因為出現在士林,深度約6.3公里。在此次地震發生之後「火山爆發」之說再度出現於媒體版面。2015年9月,大屯山附近淡水地區巴拉卡公路傳出地鳴聲。當年,因為台灣接連發生多達十次的有感地震,加上淡水區部分居民疑似聽到地鳴聲,因而引起媒體關注,「火山爆發」之說再度出現。接著,我們來到2016年,新聞媒體大肆報導的是,學者首度觀測證實在新北市金山、萬里地底下逾二十公里處有岩漿庫,並推估面積約等同四分之一個台北市大小。而火山爆發之說又再度隨之而起。同年9月, 新聞報導「新北市金山一處社區流出酸水引發討論,由於該社區地理位置就位在大屯火山區。專家表示,不排除是火山在爆發前,氣體因為斷層作用噴進水中,導致水質變酸」,大屯火山為活火山的事實再次被提起。2018年1月中旬,新聞大肆報導七星山東南山麓懷疑有新裂口噴出大量白色煙霧而後在北投區發生芮氏規模5.7的地震,引發民眾猜測這是大屯火山產生明顯地質活動的疑慮與媒體關注。     2019年士林地區發生3.2地震,深度僅9.1公里,屬於極淺層地震,幾日之後再度發生3.8地震,深度更淺,僅7.7公里,再次引發媒體將「台北變新龐貝?」的恐懼形塑。(上述新聞報導可參閱文末附上的參考文獻)甚至在2020年科學家對於火山通道的發現,以及中央氣象及首度頒布火山災變警示燈號的措施,「萬年內恐噴發」的標題,再度被媒體大肆渲染,至今不輟。

從2012年到2020年間,媒體報導的火山新聞可以發現,每當關於大屯火山的相關研究、新發現登上媒體,或是大屯火山周遭區域發生地震、異狀之後,「大屯火山是否復活?」、「是否會引發災難?」幾乎是大眾或媒體必備標題之一。透過新聞媒體,火山往往被大肆渲染成極具恐怖的「自然怪獸」,添加會致使「台北滅城」、「上萬人流離失所」等等的災難想像。媒體透過對火山相關自然現象的編造與操作,形塑出人與自然之間的隔閡,並在人們的環境認知當中形成一種恐懼地景(landscape of fear)。進一步的,透過訊息圖像化、災難化的再現,被媒體恐怖化的火山,並非與人存在於同一個生態系之中而是一種生命與災難存亡的對立狀態之中。此外,大眾媒體往往將「科學用語」(「觀測」、「監測」、「監測站」、「數據資料」) 簡化成某種「科學的安全保證」,媒體口中的「數據」與「監測」,只是為了讓人信服技術、科學對自然現象的掌握,而非是讓人可以更複雜的意識到人與自然的關係。

但是,火山監測工作有其科學的嚴謹性,例如透過地震資料和氣化資料的相互比較,判定火山活動的情況,不會片面因為地震活動頻繁就認定是火山噴發的前兆。因此在官方的角度,每當媒體播報有「異狀」或「發現」時,官方單位經由媒體所傳播的訊息,大多皆是以「正常能量釋放」、「會持續觀測」、「加強監測工作」的方式來應對民眾的焦慮。過程中,科學家必須將記者能理解的知識,傳遞給新聞媒體,以防資訊與觀念的誤報,而媒體往往中介在科學家、學者、研究單位的中介擔任為面向社會大眾發話者的重要角色。

負熵:預想與火山共存的未來

20世紀以來的熵值激增已經表明,智人以耗盡星球的能量為代價朝向有序的未來,但卻逐漸產生失序與混亂。大地科學的其中一個工作,即是面對巨大時空尺度的地殼、板塊與火山作用,進行理解、觀測與研究。但是,目前的科學與技術仍無法調控火山活動、板塊擠壓對智人文明與生態系統的影響。若說熵增代表的是無序的演進,那麼火山噴發造成的熵增,或是其對智人發展形成的阻力、不可調控、不可干涉性,就可能形成某種程度的負熵——即讓全面性失序的世界,可以各別從區域性的生態系統進行重新有序化、協調化、複雜化的工作。

例如,在工業革命之後,1883年的印尼喀拉喀托火山爆發,造成全球進入4年的火山寒冬。至1887年之前全球異常降溫;1991年,菲律賓皮納圖博火山噴發,直接導致了北半球平均地表溫度下降了0.5度,甚至直到1994年才恢復了上升的趨勢。進入到平流層裡的火山灰就像一層遮光劑,降低了太陽對地球的輻射量,這一次的火山爆發造成的全球冷化(global cooling)作用,使得過去一百年累積的全球暖化增溫,暫時性的降溫(相關報導詳見參考資料)。因而當我們將火山監測顯現出的火山生命力,放置到大範圍的環境空間尺度之中,這之間則是一個不斷相互影響的動態過程,而不僅是智人對於自然的「監控」。

在此意義下,若我們能重新想像一種關乎火山的知識,火山學(volcanology)對於社會來說,就不只是對於火山的科學研究,而是潛藏某種智人與火山該如何共存的複合型知識。我們可以透過一些例子看到,在很多地區,人與火山有著不同的關係。例如, 位於印尼爪哇島東部的婆羅摩火山(Mount Bromo),居住於此的騰格爾族(Tengger)印度教徒,在每年的卡薩達節,便會結伴徒步攀爬至火山口,他們會將帶來的貢品朝火山口扔去,祈求「山神」保佑來年的豐收和平安。民眾會在火山口前舉行火山祭,向「山神」致意,而敬獻的貢品主要為家禽、果蔬、大米以及錢幣等。參與這個儀式的民眾,會向火山中扔出蔬菜、水果、山羊、活鴨、財物等物品獻祭意為向「山神」獻禮。這種儀式可追溯到15世紀,整個儀式可長達一個月之久。而在印尼巴厘島的阿貢火山,其名在印尼話的意思是「大山」,是當地村民心中的聖地,他們把火山爆發視為神祇發怒。因此,當地至少每100年就需在阿貢火山的山坡上,舉行淨化儀式「十一樓陀羅」(Eka Dadsa Rudra),將50隻水牛推入水中獻祭,祈求阻止發生災難,全巴厘島的民眾均需參與祭拜儀式 (相關報導詳見參考資料) 。上述印尼的火山祭之中所蘊含的宇宙政治( cosmopolitics),視火山為萬物的母體,甚至得以動員民眾參與火山的相關事務。這種與火山的互動關係不只是宗教層面的,而是生態性的。

一方面,在人類感知光譜的兩端,我們無法透過肉眼與肉身注意到火山那綿延不斷的細微震動與低頻地鳴,而長時間尺度下產生的地殼變形,無論是垂直抬升或橫向傾斜,這些有如火山的心跳(不定期的週期性地震)、噴氣(地鳴)、溫度(地熱)、血流(岩漿庫與熱液系統)的生息,需要藉由儀器觀測、數據轉換、震波辨位、波形分析、聲頻辨識等方式,才能為才能感知到青山蔓草底下暗流湧動的火山生命體——大屯火山群的躍動。另一方面,這個知識若展現在科學術語、數據和運算模型之中,則需要過「科普」的話語轉譯成社會能理解的言說。這項工作的迫切性正在於「人類世」所衍生的問題——已經有科學家指出,全球暖化、巨量冰融的水體可能導致板塊運動進入不穩定期,那麼橫貫於火環帶的島嶼,以及我們所在的土地,正在這兩股力量的協商和平衡之間重新塑造地質、地理與生態的關係。因此,如何理解火山與我們的關係,並體認到火山在這座島嶼歷史上與智人生存問題的親密性(和今日我們在理解斷層帶、地震、海嘯與颱風的訊息時,可能日益變得同等重要)。這個問題也提醒著我們,由於每一座火山活動,因為所在位置,地質條件與地層結構等因素,大多都是的獨特的——意即某座火山的監測網所探測的數據,並不能完全適用於另一個地區的火山,因此研究人員對於儀器架設,樣本採集,數據解讀與火山活動之間關係,往往也仰賴經驗累積與判斷,甚至是對於現場的理解與應變。因為火山多樣性所形構的技術多樣性與多層性,提供我們進入這個研究場域的開口,可能透過這個很大程度必須是一種適地的科學實踐,得以展開。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若大地科學家對於地底形貌與構造的探測,仍然所知甚少,需要依據點與點之間的關聯性,來推測與描繪我們目前所看到的「地底圖形」,那麼這項同樣也需要想像力支撐的技術,與藝術、非科學之間的界限究竟如何,或許是創作者可能深思的問題。

2016年,梁廷毓、許博彥、盧均展、盧冠宏組成的團隊開啟了「引爆火山藝術行

動」,在陽明山地區進行了一系列的燃煙計畫。2017年,進入城市與火山區域關

係探討的創作,透過新聞媒體報導的火山形象,探討火山如何透過媒體被恐怖化

,以及城市將自然他者化的問題。2018-2019年,團隊以「焱山計畫」進行一系

列火山口的身體介入與行動調查,至今持續關注火山、城市與人的關係。相關展

演與發表包括引爆火山工程藝術行動(2016,URS27M都市再生前進基地),中

國地理學會「地理學的深耕與應用」學術研討會(2018,國立高雄師範大學),焱

山計畫發表(2018,空投台灣論壇,在地實驗計畫空間〉,第十屆媒介與環境國

際學術研討會(2019,私立輔仁大學),環境與世界學術研討會(2019,國立高雄

師範大學),負地理學:近未來的蓋亞實踐與藝術創研計畫(2020,台灣當代文

化實驗場)。

本文作者梁廷毓為藝術創作者,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藝術跨領域研究所碩士,亦為

「引爆火山工程」團隊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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